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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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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分那些事(8):扫街的兄妹(二)  

2017-04-03 18:15:00|  分类: 日志原创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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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兄妹俩每天清晨扫大街一般都是在七点钟之前就完成了,因为我们扫完街还要在家吃早点,然后背起书包去上学。我们俩的分工是我负责扫纬六路一条马路,外加马路南头的一个小的里分。妹妹则负责扫里分的三个胡同。
      那时可能是年龄小的缘故,至今我回忆起来,没有感觉扫大街有多么丢人。几年的清晨扫街生涯,使我慢慢掌握了扫街的技巧。这种技巧最终是基本上达到了省力、快捷、干净、尽量少损坏扫帚的目的。一遍扫完后,还要清扫垃圾。装垃圾的车子,不是像现在清洁工的三轮车,那时我们家的经济条件吃饭都成问题,哪能装备这么奢侈的垃圾车。经过我们院子里的黄三哥的帮忙(在里分那些事中我曾写过残疾手的黄三哥与他继母的故事)给我找了几个地排车轮轴上废旧轴承(黄三哥的职业就是拉地排车的),又找了几块木板儿钉起来,形成了一个长约八十公分,宽约四十公分左右的木头平板,然后把两头镶好轴承的铁棍钉在木板儿下面,一个平板轴承小拉车便成了。小平板拉车上面放一个竹子编的筐子,竹筐子里面放着簸萁、笤帚等搓扫垃圾的工具。至今我有时看到大街上的清洁工还看几眼,不过说心里话,他们的扫街技术我真是不敢恭维。记得谢晋导演的《芙蓉镇》电影里面曾描写过男主人公扫大街的艺术动作,那些在我看来都是艺术的夸张而已,如果扫街用那种肢体语言的话,那就真成了小猫洗脸啦!
       扫大街不是重体力劳动,可是因为它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下雪,春夏秋冬都要在外面,自然是很辛苦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大街上很少有机动车,所以也就谈不上机车尾气等污染。尤其是秋后和冬天,这是一年四季中扫街最辛苦的日子,秋后树叶每天清扫都不能扫干净,冬天就更辛苦了,再冷我和妹妹也要早起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清扫大街。。。。。。
       马路南头的里分叫MX里,那个里分的房子都是青砖到顶的深宅大院,里面住的在当时来讲也是家庭有社会背景的上层人家。每天清晨我扫到这个里分时几乎都能遇到一位梳着两条长辫子的高个姑娘。这姑娘气质端庄,走路永远是那么不慌不忙,她出门关门都是那么优雅轻掩。她虽算不上美女,可在那个年代,起码在我们这条街上应该是属于大家闺秀级的姑娘。不过回想起来也是有些奇怪,她每天出门时,好像掐着表一样的准时碰到我这位衣衫破旧的扫街的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这姑娘的年龄与我相仿,我至今也不知道这姑娘的名字,以后我打听我街上的小伙伴,我们街上有小伙伴和她读一所中学,她比我高一年级。现在想起这个场景,我仿佛看到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柯察金修铁路时偶遇冬妮娅的画面。只不过当时我和那个姑娘仅仅是路遇,因为我一生性情一直很孤傲,所以说我自我感觉当时也没有那么凄惨而已。
      我们家扫大街生涯的结束有两个原因:一是1970年开始街道上拼命动员我们全家下乡,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要从掐断我们家经济上的任何一种来源入手,形成逼迫的态势;二是文革进入中期后,阶级斗争对我们孤儿寡母一家慢慢放松了管制,加上我们里分每月每家一毛钱的清洁费,全部收齐了一个月也就十一块多钱,可就是这样我们里分好几家自我标榜为苦大仇深,几代出身无产阶级家庭的人家拒绝向我们这样的家庭缴纳清洁费,为此,我们家最后也只能放弃了扫街。
       扫大街的生涯是我和妹妹十三到十五岁之间的一个生活历程,妹妹和我都上初中。其实现在想起来,对于我们家要生存的那个特殊时期,扫街再平常不过。可就是这种历练给我们兄妹在以后的道路上打下了坚实的生存基础。
       估计有些有心人至今应该还记得文革那个特殊时期扫街的兄妹,时过境迁,从1969年扫街至今已经过去了四十八年。在这期间,国家、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从高中毕业后的一名钳工成长为一名大学教授。自1983年走上大学讲台直到我去年退休,历时三十四年。妹妹下乡回城后,读书学习拼搏多年,后在济南一所高中任英语老师,从二十一世纪初她连续任两届十年的济南市政协委员,并获得了济南市五一劳动奖章。
       我直到现在还会在梦境中梦到当年我们兄妹俩扫大街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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