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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四):同桌  

2008-01-12 23:08:03|  分类: 传记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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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学全班同学有三十多人。当时全班城镇户口的同学有七八个人。其余同学大多是在城里居住到城外种地的农民家庭子女。这些同学在城里住的家多在城隍庙大队、仓巷大队。在城外住的家多是西关外的民族大队,当时又称为“北菜园”。

       小学同学年龄普遍比我大,最大的是两个女同学,一个是尹玉琴,一个是王玉兰。她们在1966年分别年满16岁,加入了共青团。还有一个男同学年龄更大,好像那时已经十七八岁了,据说是一烈士子女、孤儿,国家照顾他在当时的县敬老院里生活。学习很差,可是人相当忠厚,是我们班里面的劳动标兵,文革还没有开始他就入伍当兵了。

      我小学同桌至少有四五个同学,因为几乎每年都要调位,所以同桌也就频繁更换。但是我至今仍记忆深刻的同桌同学也只有姜念君和郑继玲两位同学了。

       姜念军家在西关城门外的民族大队,过了护城河的石桥,往西关大街走二十多米路北的门面房。他们家在门面房支一个烤烧饼的吊炉,卖烤烧饼。烤烧饼的木材要求也是很严格的,大多是用松木。古城的烧饼不是圆形的,而是长条状的,大小长短如文艺演出所用的中号竹板,上面洒满了芝麻,烤出来金黄焦嫩,甚是好吃。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去古城,走到西关,心中有了去看看小学同学姜念军的冲动。他家是门头房很好找。我进他家门头房后,看到的还是那个熟悉的烤烧饼的炉子,一个男子在照应生意。我一看这个男人就知道他是姜念军弟弟,因为他有一个特明显的特征:从小他的右手是一个始终长不大的残废手。那个残废手一直藏在他袖筒中。我进去后,他没有认出我来,他以为我来买烧饼,急忙迎上来招呼我。我问他姜念军在家否,他先是惊讶,然后问我怎么认识姜念军。当我说我是姜念军小学同学时,他似乎也想起了我。这时他低声给我说:他已经去世了。他的低声和神情使我想起了电影中解放前地下工作者接头时的情景。随后他弟弟告诉我,他哥哥姜念军一直在兖州煤矿工作,得病去世,留下了一对未成年的孩子。我听后真得很惊讶。现在想来,姜念军同学去世时也就是三十几岁。我当时怎么离开的他家门头房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在以后的几天中我一直处于回忆姜念军情结中,心情郁闷了很长时间。

       郑继玲同学和我同桌是在小学四年级,家在古城西关民族大队(北菜园)。她家是一个既种菜也种粮的农民家庭。郑继玲是那种典型的农村小姑娘,很文静,话语不多;她长得瓜子脸,脸上有些雀斑,皮肤不白。也可能是营养不良的缘故,脸整天好像洗不干净一样;她细高的个子,梳着营养不良、微黄的两条细细的长辫子。我记得很深刻地是:她在冬天始终穿一件小红碎花刷筒子(即里面不穿衬衣)棉袄,外面也没有罩衣。寒冬腊月,下身穿一件蓝布裤子。穿一双布鞋。从没有见过她穿过棉裤和棉鞋。一双手整天冻得红红黑黑的,好像始终没有洗干净。郑继玲年龄虽然大,但是学习不是很好。那时的我自持自己在班里是学习尖子,因此我们同桌时我一直欺负她。那时,我把课桌从中间画上粉笔线,这条线一直延续画到课桌的下面。她要是胳膊肘不小心过线,我就把她抗回去;她要是下面腿不小心过线,我就用腿把她顶回去。现在想来我是够坏的,也真能欺负人。可每一次,郑继玲都默默地忍受着我的张狂,从来不给我分辨。

       文革后,我们就没有再见面。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我去古城,有一天我去古城东关集市时,突然发现了同桌同学郑继玲。那时的郑继玲变化不是太大,基本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我想那时的她应该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甚至可能已经结婚了。她不再是上小学时那个黄瘦的小丫头了,脸上多了点少女的美丽和生活的沧桑。在东关集市上,她正站在摊位前卖菜,我走到她面前,她竟然没有认出我来。我当时也不知为何缘故,可能是为了避免相见时的尴尬,我赶忙转过脸去,慌忙逃走了。

        和小学同学分开已经四十多年了,我和他们大多已经没有了联系,可是小学的岁月,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特别是我这两个同桌:姜念军和郑继玲,一个早早病逝,一个可能现在已经当了奶奶或姥姥了。不过我还是要为一个在天堂的,一个为人母的同学祝福,望他们在各自环境中生活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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